钟启林拿起照片,推了推眼镜,仔细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黑皮和高虎也凑过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啥?纹身?看着不像啊,这纹路……怎么感觉邪里邪气的。”黑皮皱了皱眉,手指点在照片上那个蝴蝶印记上。

    高虎也皱起眉头:“不是普通的纹身。”

    林缺深吸一口气道:“这是一个xié • jiào 组织的标记,他们叫红蝶教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组织来历神秘,shā • rén 如麻,核心成员的身上都有这个标记。他们不只在中有,全国有,全世界都有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了几分,“他们与我有血海深仇!”

    最后四个字,很轻。

    但钟启林、黑皮、高虎三个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蹿上来。

    不是冷气,是杀气。

    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、深入骨髓的杀气。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,平时看不见,但出鞘的瞬间,寒光就能割伤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黑皮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。

    他混了几十年道上,见过不少狠人,手里沾过血的主儿也不少。

    但林缺身上这股杀气,跟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,不是凶狠,不是暴戾,是一种沉到了底、压到了极致的冷。

    林缺继续道:“我需要你们帮我找这个组织,但不能光明正大地找,要暗中查。你们手底下有人,有渠道,有眼线。我要你们动用你们的力量,去摸这个组织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指了指照片上那个蝴蝶印记。

    “他们核心成员的胸口,都有这个标记。红色的蝴蝶。找到之后,不要打草惊蛇,要立刻打电话通知我。”

    林缺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,一字一句:“因为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!”

    钟启林和黑皮、高虎的脸同时绷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被冒犯,是警醒。

    昨晚方前那种化境中期的高手都被林缺一针废了,而林缺说,“你们不是对手”,那红蝶教的人,得有多强?

    三个人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钟启林第一个动了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相机,对准桌上的照片,按下了快门。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,红色的蝴蝶定格在屏幕里。

    黑皮也掏出手机,拍了照片。

    高虎跟着拍了。

    钟启林把手机揣回口袋,“林先生,你放心。这件事,交给我们去做。只要这个xié • jiào 的人进过我们中都大酒店,他就逃不掉!”

    黑皮把手机往桌上一拍,“林先生,我黑鲨帮在中都混了几十年,三教九流,哪个角落里都有我们的眼线。红蝶教是吧?只要他们在这座城里留下过一点痕迹,老子就能把他们翻出来。”

    高虎在旁边点了点头,补了一句:“我回头就把照片发给下面的人。所有堂口的负责人,一人一份。一旦有消息,第一时间通知林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!”林缺看着他们,真诚的感谢。

    他所做这么多,便是为了此事。

    有中都大酒店和黑鲨帮,他不相信会一点眉目都查不出来。

    钟启林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林先生,陈家那边……陈巡和陈全都关在医馆里。陈一鸣那个人,睚眦必报,他一天没动静,我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。我怕……”

    林缺放下茶杯,“陈家那边,交给我去办,你们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出事之前,陈一鸣不会动你们,因为我身后还有叶老和李凤祥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这个老家伙机会来道歉,把他儿子和孙子领回去。他要是再和我过不去……我会让他死!”

    嘶!

    三人听到这话,后背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那种杀气又出来了,比刚才更浓,更沉,沉甸甸地罩在头顶上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钟启林老老实实点头。

    谈完事,三人相继离开。

    林缺下楼坐诊。

    诊台后面那把椅子,从中午坐到傍晚,几乎没离开过。

    到了晚上,最后一个病人走了之后,华大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“林先生。”

    林缺正在收拾脉枕,抬起头。

    华大夫把抹布放下,走到诊台旁边,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喜色。

    “千年人参,有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林缺的手顿住了。

    华大夫压低声音,“昨天我就想说的,可人太多,不方便。帝都颜家,绝世豪门颜家,他们家收藏了一支千年人参,品相极好,是当年颜家老太爷从长白山带回来的,一直收在库房里,没动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我已经让朋友去联系了。颜家那边还没有给准话,但也没有直接拒绝。只要他们肯开出条件,那就有得谈。”

    “华大夫,多谢您。”林缺的声音有点发紧,认真的给华大夫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茜茜姐脸上的胎记,终于有希望了。

    王丹丹那个贱人的处子血已经拿到了,只差这一味药引子。

    千年人参,刚从山里摘出来不久的那种最好,但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,能找到一支品相完好的存货,已经是天大的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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