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贺:你就是不懂录音基本原理!(1/2)
他远远看到,几个厂领导站在大门口,貌似收到消息,提前接人。
其中,就有他的靠山——分管管理、后勤的杨文泉副厂长。
车刚停稳,马昌就打开车门。一个箭步冲到杨文泉身边,一把抱住他的腿,嚎啕大哭起来:“杨厂长,我可算见到您了!这些公社的,把我屈打成招,逼我承认没犯的错误啊。他们公社这不是冲我来的,更是对钢厂名誉产生恶劣影响。您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
马昌200多斤的肥猪身材,此时却显得异常灵活且委屈,窦娥都没他冤。
马昌暗暗盘算,冷笑。
“我们可是国营钢厂!上万人的大单位,级别也高!平时在白山这地方横着走,就算地委领导见了,也要客客气气。杨副厂长又最爱面子,最讲牌面,就算知道我办错了事,我把这事往钢厂名誉上靠,他一定会护短!保我没事!”
“事后,大不了我准备一桌好酒,请杨厂长吃饭,自罚三杯。”
刘金枝、刘静静也跪在地上,漫天叫屈。
“快来看啊,长河公社的农民欺负钢厂职工啦!”
“我们回娘家相亲,被公社的欺负了。”
杨文泉脸色大变。
本来,在门口迎接的只有他和少数几人。
没想到,马昌这蠢货竟大喊大叫,把职工都惊动了,纷纷围拢过来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好像马昌他家犯事了。长河公社把马昌给送回来了。”
“马昌?那是什么好鸟?”
“那一准是马昌干缺德事了。”
职工们围地里三层外三层,议论纷纷,看着马昌一家抱着杨文泉嚎啕大哭的热闹。
杨文泉老羞成怒,一把推开马昌:“去去去!你干的好事,厂里都知道了!你还有脸赖人家公社?丢人现眼的东西!”
马昌倒在地上,满脸惊呆。
这还是他熟知的杨副厂长?
老杨平时最讲排场,钢厂领导,高高在上,怎么舍得拉下脸,向一群泥腿子农民低头?
正在大闹的刘金枝、刘静静,也满脸呆滞,抬起头来。
刘静静忍不住道:“干爸不说,只要回厂里,一切都能翻过来吗?”
刘金枝嘀咕道:“这老马,也不灵啊?”
杨文泉骂了马昌两句,又满脸堆笑对李建国道:“李主任,对不起,我们管教无方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李建国皱皱眉,杨文泉没有严肃处理马昌的意思。
萧贺说得没错,姓马的在钢厂根基深厚,轻易动不了。
他正要说话,只见厂里又走出几个领导。
为首的,国脸剑眉,一脸威严。
杨文泉急忙道:“王厂长!”
他急忙迎了上去。
马昌心中一咯噔,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“王鸣?他怎么来了?”
王鸣,白山钢厂厂长,管辖上万人的国营钢厂一把手。
他在位十五年,在钢厂说一不二。
杨文泉都不敢在王鸣面前放个屁。
刘金枝、刘静静不明觉厉,但知道是个比杨文泉更大的官儿,吓得急忙低头。
刘金枝心突突狂跳:“这怎么回事?萧贺到底什么来头?为什么事跟老马说的,一点不一样?”
王厂长不搭理杨文泉,径直走向李建国,握了握手,目光又投向萧贺,突然伸出了手。
“你,就是萧贺吧?我听说你!”
马昌、刘静静母女,如遭雷噬,嘴巴大张。
马昌气急败坏:“王厂长,怎么也听说过萧贺?你们到底给我招惹了个什么?”
刘金枝手足无措:“我,我不知道啊。萧贺一个猎户,王厂长怎么都听说过他的名字?静静,到底咋回事?萧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?”
刘静静脸比死人白:“要知道萧贺这么有本事,打死我也不能去碰瓷。”
萧贺落落大方,与王厂长紧紧握手:“王厂长,您大名在白山如雷贯耳,就是不知道怎么听说我的?”
王鸣哈哈大笑:“你当我不看报纸?你在农民日报上的事迹报道,我都仔细看了。你现在可是咱地区的名人啦。”
他正色道:“我是边防战士出身,太清楚这深山剿匪的难度。你有勇有谋,协助公安,抓获逃犯,并打死害人老虎,获得上级表彰,报纸上都详细报道了。”
萧贺暗暗激动。
这就是名声的好处。
在这荣誉重于利益的年代,名声好真的很重要。
温书将他事迹在农民日报上重点报道,树为【优秀治保】典型,让他的名字被王鸣这样层次的领导关注,好处太大了。
李建国笑道:“小贺,没想到你抓了那伙逃犯,连王厂长都听说了。”
王鸣赞许道:“小伙子,人才难得啊!”
他目光扫向地上的马昌,脸色沉下来:“杨文泉,这是怎么回事?你的人,怎么被人家公社扭送回来了?”
杨文泉干笑两声:“我还没来得及问。”
马昌膝行两步,急忙道:“厂长,我冤枉!今天就是个误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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