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珠已经开始想到我们孩子以后的事情了?”

    “?什么”言岱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说,要是有一个像我这么可爱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打个比方嘛。”言岱赶紧解释,“我就是觉得你小时候肯定很可爱,所以才这么说,你瞎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我有瞎想吗?”宫润逢挑了挑眉,“好吧,我确实已经开始幻想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样子,我想它有想你一样的眼睛......”

    “停停停!”

    这也太犯规了。

    宫润逢平时已经够好看了,今天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特别好,眉眼之间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,显得更帅气逼人。

    这会儿偏偏还这样深情地看着她,握着她的手,一本正经地说以后想和她有个孩子。

    言岱脑子里一下乱成了一团,最后实在受不了了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动作快得差点把面前的可乐碰倒。

    宫润逢赶紧伸手扶了一下杯子,抬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去洗手间。”

    宫润逢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,也没有继续逗她,只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: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言岱回头接过来,仍旧不敢看他,只小声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宫润逢靠回椅背,有种恣意的气质,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    洗手间里很安静,只有水龙头里的水细细地流着。

    言岱站在镜子前,低头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,还是热的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姑娘脸颊红扑扑的,连耳朵尖都透着一点粉,她自己看了一会儿,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,忍不住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宫润逢今天真是有点不一样。

    她认识他这么久,在她印象里,他一直都很沉稳,遇到什么事情也不慌,仿佛天塌下来他也不怕。

    可是今天,她忽然又看见了另外一个宫润逢。

    让她想起来他也不过二十八岁,也有过上学的时候,也有青春的时候。

    这种反差让言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,抿了抿嘴,正准备再洗把脸,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阴沉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言岱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幽幽地从背后飘过来,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阴冷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以为,攀上了宫润逢,你就安全了?”

    言岱的动作一下停住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人中等个头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脸圆,五官挤在一起,下巴上留着一圈没刮干净的胡茬,整个人看着比上回见的时候又胖了一圈。

    他靠在门框上,一只手插在兜里,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的笑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她。

    高建林。

    言岱转过身来,后背抵着洗手台,攥紧了手里的纸巾。

    高建林站在门口,堵着半边门,那姿势分明是不让她出去。他看着镜子里的她,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是不是以为攀上宫润逢,你就安全了?”

    言岱的心跳快了一拍,可她没露怯,把手里的纸巾往洗手台上一搁,下巴微微抬起来:“高建林,你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能想干什么?”高建林笑了一声,那笑从鼻子里哼出来的,听着让人不舒服,“你都要嫁给宫润逢了,我能想干什么?不过嘛……”

    他往前迈了一步,洗手间本来就窄,他这一步迈进来,整个空间都逼仄了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没看出来,你这么一个有心机的人。勾搭上我还不够,还勾搭上宫润逢。你说我要是去跟宫润逢说说,说你以前是怎么冲我笑的,是怎么跟我抛媚眼的,他还要不要你?”

    言岱的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了。她把攥在手里的纸巾往台子上一拍:

    “你他妈就是放屁!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你了?你自个儿不要脸,托人递话逼我爸,现在倒过来说我勾搭你?哥已经知道了,就是你逼我的!”

    她从来不是那种为了什么所谓名声就能忍着自己的人,更何况高建林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“逼你?”

    高建林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,声音也跟着拔高:“我逼你?你当初见到我不是冲我笑?不是给我抛媚眼?你不是故意跟我说话?你不是勾引我是什么?”

    言岱简直气笑了:“我冲你笑就是勾引你?我跟你说句话就是勾引你?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高建林,你少在这里倒打一耙!”言岱往前一步,根本没有因为他声音大就往后缩,反而盯着他骂道,“你自己喜欢我,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从头到尾什么时候答应过你?你自己做那些恶心人的事情,还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,你要不要脸?”

    高建林被她骂得脸色铁青,胸口起伏了几下,忽然冷笑起来:“好,好,你现在有宫润逢撑腰了,说话就是硬气。”

    言岱皱着眉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高建林咬着牙说道,“要不是你跑到宫润逢那里告状,他会去找我爸?我爸会因为这件事把我叫过去训一顿,还警告我不要再来找你?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算完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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